此刻,在电话另一端的台北——
加护病房厚重的自动门紧闭着。门上那块雾面玻璃,像蒙了一层永远抹擦不去的雾,将里面的一切隔成模糊晃动的光影。
小勳俯身凑近门上的观察窗,一只手撑着冰凉的门框。
但他什麽也看不清楚,只能隐约看见小窗後方那些穿着白袍的身影,正汇聚在同一张病床旁。
那是宋杰宇的床。
就在刚才,医护人员突然全围了过去。小勳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麽,慌乱之下,只能颤抖着拨通宋允希的电话,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她——无论消息是好……或坏。
他的心脏紧紧揪成一团,差点喘不过气。
里面正在做什麽,他看不到;那些人在讨论什麽,他也听不见。他能做的,只有SiSi盯着那片雾蒙蒙的前方,把贴在耳朵上的手机压得更用力,一颗心七上八下,颤巍巍地,像走在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钢索上。
每一秒,都像被无止尽地延长。
终於,门後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械运转声。
小勳愣了一下,本能地往後退开。下一秒,两扇门片「唰」地朝左右滑去,一名护理师快步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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