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十点,刑事技术大队三号会议室的百叶窗半垂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。老赵站在白幕前,手里拿着激光笔,指着一张现场血迹分布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喷溅形态来看,嫌疑人当时站在被害人左后方。考虑到创口的深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牧之端坐在长椭圆形会议桌的中段靠左位置。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,黑色西裤,外面罩着法医专用的白大褂。如墨般的长发用发带低低扎在脑后,几缕散碎的发丝垂在白皙的颊边。他一手捏着签字笔,一手按着卷宗,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查出怀孕后,他的身体容易疲乏,今天早上的孕吐又折腾了他半小时,此刻脸色透着些许不健康的雪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轻微的气流从会议室微敞的后门漫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是一股常人难以察觉、却让孕期Beta无比敏感的极淡檀木香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牧之捏着笔的手指顿住。笔尖在笔记本上洇出一团小小的墨迹。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空着的靠背椅,那是留给刑侦大队派来旁听的人的,但陆均早上说要去分局开会,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檀木香越来越浓。并不是在空气中弥漫,而是像一张紧密交织的网,精准地罩住了他所在的这一小方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牧之挺直腰背。右侧大腿外侧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任何人的身影,只是一团看不见的空气,实实在在地带着S级Alpha的体温,贴上了他的西裤面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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