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走回幽茯阁,她的肩膀微微颤着,眼泪一滴一滴滚落在那木匣上。
傅晋深站在原地没有动,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幽茯阁的院门里,然后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淌血的掌心,转身回了书房。
案上的折子堆了半尺高,他坐下去一页一页翻开,批注落笔的速度b平素更快。
一夜之内,傅晋深批了十七道折子。
从户部的秋粮账目到兵部的冬衣调拨,每道折子都被他在页边批满朱批——太细的退回重拟,太粗的勒令查补,涉事的官员名单被他用朱笔圈了又圈,圈出去的人当天就换了新的替补上来。
太后余留在各部里的旧人被他一层一层地从账目和人事里剔出去,像用一把极细的篦子从头到尾篦了七遍,每根藏在簪缝里的断发都篦了出来。
他独坐在案前翻一本名册,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那页上用墨笔写着最后七个名字,其中三个已经被划去了,只剩四个没动。
他搁下笔,指腹压着末尾那个名字的边沿停了一下——“长平郡主赵氏,太后外甥nV,居京西别苑。平素称病不出,府中往来极少。”
他没有在那四个名字上做批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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