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墨低头看着棋盘,指尖摩挲着一枚黑子。良久,他才轻声开口:「臣希望……殿下有一晚不必做长公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萧明凰愣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必思虑朝局,不必权衡利弊,不必肩负万民。」沈清墨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麽,「就只是萧明凰,可以脆弱,可以疲倦,可以什麽都不想,好好睡一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太温柔,温柔得几乎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明凰喉间微哽。五年了,从十七岁撑起风雨飘摇的朝堂开始,「长公主」就成了铠甲,也成了枷锁。弟弟萧承煜会依赖她,朝臣会敬畏或算计她,连四位驸马,也或多或少因她的身份而调整相处的方式——谢珩恪守臣礼,陆战云以战场悍勇匹配她的强势,顾言用撒娇试探安全的边界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沈清墨,看见了铠甲下那个也会累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现在就不是长公主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墨抬眼,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。「那,明凰可想听个故事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医书里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,是师门的轶事。」沈清墨起身,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旧籍,坐回她身侧,距离比方才近了些,「师父年轻时四处游历,见过一种奇花,只在夜间绽放,花期极短,天亮即谢。当地人说,这花是月亮的眼泪所化,所以见不得日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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