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的三日休沐眨眼便过,夏凡熙重回翰林院履职。

        因前阵子为了迎娶阮桃桃请了婚假,积压的公文册亨如山积,夏凡熙刚一归岗便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整好几天,他皆是早出晚归——清晨鸡鸣未响、天际尚泛着鱼肚白时他便已穿戴好朝服出门;待到深夜踏着一地月色回府时,早已过了寻常人家的就寝时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阮桃桃每日晨起身侧早已空无一人,唯有枕榻间残存的那一丝微温与熟悉清冷的木质香气,能证明他昨夜确实回来拥过她入眠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天夜里,阮桃桃特意坐在小榻前挑灯守着,手里缝补着夏凡熙的一件中衣,不时抬头望向漆黑的窗外,心底满是牵挂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二更天响,门外才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凡熙一身疲惫地跨入房内,见屋里还亮着灯,眉头当即微微拧起,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与责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麽还没睡?”夏凡熙快步走上前来,解下带着夜露寒凉的外袍扔在椅上,伸手便接过了她手中的针线与衣物,温热的大手顺势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,“不是让下人传话,叫你莫要等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阮桃桃顺势依偎进他怀里,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清冷夜气,声音软糯带了几分委屈与撒娇:“你不在,我自己躺在榻上也睡不着……凡熙哥哥,今日朝中公事很棘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积压的公文多些,过了这两日便好。”夏凡熙低头在她额间重重吻了一下,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,“听话,之後断不可再如此了。我已经向母亲打过招呼,明日白天让母亲多陪陪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桃桃拗不过他,只得乖巧地点点头。第二日临走前,夏凡熙更是严词嘱咐了丫鬟仆妇,切不可让少夫人再熬夜伤身。

        ──

        白天,夏母怕阮桃桃整日呆在後院无趣,自己一介老妇人又无法时刻有新鲜事儿陪着她,再加上自己确实不擅打理诺大宅院的琐碎中馈,思来想去,便打定主意要与桃桃商量掌家事宜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心里,早便将这体贴懂事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,自然想让她在府里过得舒心充实,不用局促束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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