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能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把书包扔在地上，整个人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脑子里全是任映盈那张平静的脸，还有那句「你是怎麽做到的」。
她是第一个对他完全没有反应的人。
秦立能翻身坐起来，从书包里翻出那本册子。封面上的裂纹还在，比早上离开家的时候又长了一小截，像一条黑色的血管从书脊蔓延到正中央。他翻开到写着「任映盈」的那一页，发现那三个字的颜色和前面几页都不一样——既没有变成暗红色，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，就像用普通的黑色签字笔写在普通纸上的三个字。
他伸出手指在字迹上按了一下。
什麽也没发生。
没有属於任映盈的画面涌进他脑海，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，没有被爱慕的欣喜。他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和任映盈相关的情绪波动，彷佛这个名字就是一个空壳子，里面什麽也没有。
「为什麽？」他对着册子低声问。
册子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他以为它不会回应了。然後封面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，字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淡，像说话的人已经很疲惫了：
「她的灵魂是一堵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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