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能把手机收起来，走出教室门。
走廊上有人在看他。
那种目光和上周被涂真真拒绝时的目光不一样——那时候是嘲笑、是轻视，现在是警惕、是疑虑。有人在交头接耳，声音低低的，但他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。
「……就是他……真真的状态……」
「……不知道用了什麽……」
「……离他远点……」
秦立能低着头快步走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是涂真真。
她站在楼梯转角处，手里抱着一叠作业本，脸色比上周更白了，颧骨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她的眼眶底下有两圈淡淡的青色，像是好几晚没睡好。
她看见他之後，眼神里的那种空洞狂热又涌上来了——这一次比之前更浓烈，浓到几乎要溢出眼眶。她朝他走了一步，作业本从手里滑落下去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「秦立能，」她的声音是哑的，「我好难受。」
秦立能站在原地，脚像被钉在了地面上。
涂真真伸手抓住他的衣袖，手指攥得很紧，指节都泛白了。她抬起头看着他，目光剧烈地颤动着，像是里面有两个人在抢夺同一双眼睛的控制权。
「我……我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不对劲，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小到只有他能听见，「但是我一看到你，我就控制不住……我想靠近你，想跟你说话，想待在你身边……可是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对、不对、这不对……」
她的手指从攥着他的衣袖变成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甲微微陷进他的皮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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