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来翻开，封底上浮现出一行字，字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淡，淡得几乎看不清：
「你开始变了。」
秦立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把册子合上，塞回口袋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确实变了。
他以前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，所以抱着这个册子的时候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但现在他发现岸上有人在朝他伸出手——那个人不会对他笑、不会说温柔的话、不会用任何「爱」的名义来包容他。但她会坐在机房里等到凌晨一点，会问他「你有没有测量过心率和体温」，会在一张纸上画满他看不懂的连线和箭头。
那种帮助和册子给他的完全不一样。
册子给他的爱是虚假的、偷来的、强行灌进别人心里的。但任映盈的帮助是清醒的、有代价的、完全建立在「你犯了错但你还有用」这个冷酷前提之上的。
秦立能不知道哪一个更让他心安。
但他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有些事情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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