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天在衡平院,宋怀仁说他每年都去佩君的墓前。我闭上了眼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再睁开的时候,就什麽都看不见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看不见帐,也听不见那把剪刀的声音。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「二十年来,我第一次,只是一个普通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季衡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看不见沈岳的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,不是看不见。他对上沈岳的眼睛,三秒钟,帐还是翻开了。那一行蓝色的字还在,七千三百多遍的《心经》,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那些黑色的字,南屿的七个人、何慕清、林志远,旁边都多了一行很淡很淡的白色字迹: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每天晚上,都会为他们,各抄一遍《心经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记得。」季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永远都会记得。」沈岳说,「这是剪刀留给我的。拿走了力量,留下了代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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