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拐上了城北的路。
林雾抱着矿泉水瓶坐在副驾上,工装外套裹着她整个人,车里的暖风吹得她困意翻涌,眼皮越来越沉。
她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。
单手握方向盘,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有刚才打架磕破的血痕,他自己没当回事,擦都没擦。
黑背心勒着宽厚的肩膀和胸,小臂上的青筋在路灯下一根根的。
这是阿盛最好的兄弟。
她见过几次,每次阿盛带她出来吃饭,陈野都在。话不多,就是闷头喝酒,偶尔抬眼看她一下。
阿盛总说,野哥是过命的交情,仗义得很。
她没想到的是,阿盛真出了事之后,来接她的不是任何亲戚朋友。
是这个闻起来有机油味的男人。
皮卡停在城北一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,院子里停着两辆重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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