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问“会不会很危险”,也没有露出明显的担忧。只是把军报轻轻转了个方向,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,然后问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萧霆渊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。“府里的事,你照常做主就行。”他说,“兵部那边本王自己盯着。若有人借题发挥,想在朝里做文章,你听到什么,直接告诉本王。”
“好。”她答得很快。萧霆渊没有再多解释军情细节,只是把调兵的大致方向说给她听。宣府骑兵走西路,大同骑兵走东路,京营JiNg锐则走中路策应。他说这些的时候,语速不急不缓,条理清楚,像是在说一件早就预见到的事。
沈晚卿听得很认真。
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完整地看着他处理军务。没有多余的情绪,没有丝毫慌乱,甚至连眉头都只是微微皱了一下,随即就恢复了平静。他只是把该做的事一件件排开,该调的兵一队队点明,仿佛北境那点SaO乱,不过是棋盘上需要清理的几枚杂子。
“你不担心?”她忽然问。
萧霆渊抬眼,看了她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担心也没用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北境那些部落,本王不是第一次对付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倒是你,今日听到军报,心里可曾乱过?”
沈晚卿想了想,如实说:“刚听到的时候,心里紧了一下。后来看你的样子,就没有了。”
萧霆渊静静看着她,忽然伸手,把她拉到自己身边。她没有抗拒,自然地站在他椅侧。他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,力道不重却很温暖,让人感到很安心。
他声音很低,“以后若再有类似的事,你就这样想——有本王在,就不会出事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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