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萧霆渊照常入朝。
沈晚卿没有像从前那样送他到二门。她只是在他更衣的时候,帮他把腰间的玉带顺手整理平整,又把那枚常戴的白玉佩重新系好。动作很轻,像是已经做了很多次。
“今日朝中会有人拿昨天的军报生事。”他一边让她整理,一边低声提醒,“本王心里有数,你不要太过担心。”
她点点头,抬头对他安抚的笑一笑,没有多问。
他出门后,她照旧去了书房。案上还放着昨日那份已经处理过的边关军报抄件,她重新看了一遍,把几处需要跟进的标注又用朱笔描深了些。墨竹进来送茶时,看见她神sE平静,便也没多话,只是把窗拉开一条缝,让晨光进来。
朝会散得b往日稍晚一些。
沈晚卿估算着时间,让厨房先把午膳温着。她没有去正院门口等,只是依旧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本无关紧要的诗集,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,说不担心是假的。
直到近午,外面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萧霆渊进门的时候,身上还带着上朝的冷香和一丝外面的若有若无的风尘。他先看了她一眼,见她安然坐在原处,唇角极淡地弯了弯,然后才走到案前,把外袍随手挂在衣架上。
“今日果然有人跳出来了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自己去倒了杯茶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工部左侍郎沈允,借边关之事上书,说什么‘调度迟缓,有失国威’,影S本王故意养寇自重。”
沈晚卿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没怎么回。”萧霆渊端着茶,在她对面坐下,神情散淡,“本王只让人把昨日调兵的军令原件、出关时间、预计抵达时辰,全部当庭宣读了一遍。沈允自己也傻了。军令是昨夜子时就发出的,b他的折子还早。他再想咬,也咬不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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