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卿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低头,帮他把外袍的系带重新系紧了一些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他由着她弄,直到她松开手,才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。
午膳被端了上来。
两人没有换地方,就在书房里用。菜sE是她早上让厨房准备的,清淡却合他的口味。他夹了块鱼给她,自己则低头吃饭,偶尔说两句朝上其他无关紧要的事——某位老臣又在为礼制跟礼部扯皮,某位年轻的言官写了篇言辞激烈却毫无重点的折子。
沈晚卿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正了。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,和偶尔响起的低语。他没有再提沈允,也没有再提边关。她也没有追问那些被他按下的人会如何收场。
用完膳后,他没有立刻去休息,而是把一份已经拟好的嘉奖边关将士的旨意草稿拿出来,让她帮忙看有没有措辞不妥的地方。沈晚卿接过,认真看完,只改了两个字,递还给他。
“可以了。”她说。萧霆渊接过,看了看她改的地方,点头:“那就按这个誊抄。”
他唤人进来,把草稿交下去。人退出去后,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沈晚卿正要起身收拾桌上的茶盏,被他拉住了手。
“再坐一会儿。”他道。
她便重新坐下。两人并排靠在书案边,谁都没有说话。日影从窗格里一点点移过地面,空气里有茶香和墨香混合的味道。
过了很久,他才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今日朝上,本王看着他们像小丑一样蹦跶,心里其实有一点烦躁。回来后看到你,却感觉心里很平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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