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透明毛发,没有代价墙,没有哭着出来的人。墙面白,地面白,椅子也白。每张椅旁都有记录板,标示清理时段。晨清,午清,夜清。清理不是大手术,而是日常维护。居民进来,坐下,贴片,吐出一天里过重的记忆牵引。它们不被送进忘境底部,而被分解、降阶、分类。祁白称之为「卫生」。
「记忆和排泄一样。」他说,「不能因为它来自身T,就全部神圣化。」
许霁说:「你把人活成器官。」
祁白没有否认。「器官会保护自己。」
林序看见一名年轻nV人坐在椅上。她刚完成清理,睁开眼时,脸上很平静。C作员问她是否仍记得上午在作物棚哭泣。她说记得哭过,不记得为什麽。C作员问是否困扰。她想了想,说不困扰。记录板上便写下:情绪牵引解除,功能稳定。
功能稳定。
林序听见这四字,胃部收了一下。
祁白看着他。「你不喜欢这个词。」
「我太常用。」
「所以你知道它有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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