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像孩子说的。可是沈回有时就是这样。不是成熟,也不是预言。他只是站在许多尚未固定的记忆边上,偶尔捡起一句大人还没听见的话。
队伍往南侧外缘走。
路面逐渐变宽,两旁建筑退远,出现大片废弃停车场与低矮仓库。远处旧南方城的轮廓浮在白雾里,高楼残壁像被水泡过,又被晒乾。城边没有鸟。连风也不太进去。每次靠近大型晶T区,世界都会有这种停顿,像某处仍有太多人卡在同一秒,连空气都不敢踩过去。
巡行者不断改旗。
白旗cHa下去,粉末常会上浮。灰旗cHa下去,旁边又出现可通缝隙。路线像被人用针在旧布上挑开,一寸一寸地穿。孩子被安排在队伍中央,行李收紧,不准说话。陈苒的脸sE不好,初忆後的孩子靠近大城边缘最容易不舒服。方念一直看陌生物,破掉的灯箱,倒放的水桶,某块没有字的招牌。她用这些东西把自己从「我好像来过」里拉出来。
沈回反而很安静。
他看起来不像没感觉,只像身边所有声音都被他放到一定距离。许霁让他走在自己前面,手没有碰他,却随时可以抓住。林序走在医疗队中段。医疗包里,母亲的位置码被单独放在内袋。白盒在另一层。行庭小牌挂在x前内侧。三件东西不再互相碰撞,却像在不同地方一起发热。
第一阵既视感来得很轻。
他看见一片低墙。
墙面没有特别之处,水泥剥落,露出里面的砖。墙下有一条排水G0u,G0u里没水,只有乾叶和塑胶碎片。林序走过时,胃部忽然缩了一下。不是剧痛,只像有人从内侧拉了一根线。他停了半步,前方医疗副手回头。
「林医师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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