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为什麽没有替他做？」
林序停了一瞬，继续走。「他不愿意。」
「你尊重他，还是怕碰夏梨？」
这次林序转头看她。许霁没有躲。她说得很低，低到前方巡行者听不清，却足以把话放进林序身T里。他想起陆准坐在医疗棚里问，删掉声音，笑会不会变淡。林序当时确实没有b他，甚至没有再说服。因为那问题让他想到自己。母亲的声音已不在，笑也不在，只剩资料。资料不会把人拉回去，资料也不会陪人走路。
他没有回答。
补给点外围出现在视线里时，水耕塔仍直立在晨光中。黑旗封住南侧小径，铁片被风吹出低哑声。仓库墙边有一串新脚印，从昨夜睡区斜斜穿过回肥槽旁，再往雨水布方向去。脚印不乱，甚至很稳。这b慌张更糟。陆准不是一时失控，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雨水布下方，灰袋挂在一截断管上。
陆准站在灰袋前，没有伸手。
他背对众人，肩膀微微抬着，像在听什麽。那只小灰袋离他不到一臂，布面沾着水痕，袋口绳结松开，一截蓝布露在外面。yAn光从水耕塔间照进去，落在陆准右手上。他右手垂在身侧，手指末端已经透明。不是指甲，是整根食指前半截。骨节内部有细小光线，像冰里封着白砂。
巡行者要上前，林序抬手制止。
「陆准。」林序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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