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点头,眼泪还在流,脸上却已没有痛苦。这b痛苦更让人不舒服。他知道自己刚被什麽东西穿过,却找不到那东西的名字。nV人扶他坐下,他看见自己手里的结晶票,竟笑了起来,像孩子捡到无用的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线长去和站里的人谈交换。

        忘境站有自己的规矩。外来队伍不能整队进入,只能用水、盐、药胶、可用的金属片交换停留与个别入境名额。孩子不得进洞。初忆未稳者不得靠近内层。晶化超过一指节者不得入。所有代价现场确认,不赊欠,也不替人保管记忆物。这些规矩写在入口旁的金属板上,字刻得很深,深得像怕自己也被忘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看着那块板,注意到最底下一行:

        入境後遗失的短期痛苦,不予追索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霁也看见了。她冷冷地说:「倒很诚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有人从布帘後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nV人约四十岁,或更年长,年纪不容易判断。她头发有一半是黑的,另一半几乎全透明,从肩上垂下来,像一束很细的玻璃丝。她的指甲修得很短,甲缘同样透明,手背靠近拇指处有一小片晶化皮肤,被磨得平滑,像长在r0U上的薄窗。她穿一件深绿外衣,衣袋很多,每个袋口都缝着不同颜sE的线。她走路不快,却让平地上的人自然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谁带队?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线长走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nV人看他一眼,又看林序,最後看许霁与孩子们。目光停在沈回身上时,透明发丝被风带起,轻轻碰到她自己的脸。她把头发拨开,笑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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