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半天。」
「水呢?」
许霁看向他。「水可以省,孩子Si了不能省。」
路线长脸上浮起怒意。「那孩子已经Si了。」
这话一出口,几个人都看他。路线长自己也知道说得重,却没收回。队伍太常被Si者拉住。每一个Si去的人都能改一条路,活着的人迟早无路可走。这话不好听,却是他每天算水时都在面对的东西。
庄宜低下头。「不用改路。删掉就好。」
许霁蹲到她面前。「你现在很害怕,不要在这时做决定。」
庄宜看着她,眼眶很红,却没有哭出来。「我不是现在决定。我想了三年。」
「那也可以再等一天。」
庄宜摇头。「每次有树,我都停。每次有石板,我都听见。他Si的时候我没有回头。我知道不能回头。所有人都说不能回头。我一直往前走。他在後面叫我。後来他没有声音了。可是我每次经过相似的地方,就会听见他还在那里。」
她说到这里,手上的红绳被她拉得更紧。腕部皮肤已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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