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霁转头看她。
庄宜的眼泪终於落下来，却只落了一滴。她把那滴眼泪擦掉，像怕它成为新的东西。
「我自己都保管不了。」她说。
手术在旧住宅外的临时棚内进行。
林序让医疗队把棚口转向背风处，避免庄宜看见那棵树。她坐到手术椅上，仍握着红sE计数绳。林序问她是否要取下。她摇头。这条绳子用来记录补给数量，今日以前，它与孩子无关。林序检查过後，判定可保留。
许霁没有离开。她站在清洁线外，像一个不被邀请的见证人。林序本可要求她走，但庄宜说让她留下。於是她留下。路线长站得更远，急得不断看天sE。整支队伍被这场手术按在路口，水量和时间都在往下掉。没有人说，但每个人都知道。
林序贴上薄片。
「你儿子的名字？」他问。
庄宜闭着眼。「小越。」
「全名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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