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住在里面的是谁?」

        祁白没有立即回答。他看着她,好像这问题并不难,只是提问者不愿接受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活人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看着那张图。空白行列走过的路如此多,多到不合常理。若他们真的靠清除深层记忆降低足迹牵引,那麽许多被判定不可用的地方确实可能重新打开。旧农地、旧桥、旧校舍、旧医疗站。若这方法推行,移动共同T不必永远消耗陌生人的善意,补给点不必完全靠前後队伍的信任。孩子也许能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几个月,学会季节,学会植物长大,甚至学会某种不以返回为前提的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稳定来自删除。来自把让地方成为家的东西切掉。

        补给组代表问:「保留技术记忆,不保留情感记忆,真的可行?」

        祁白看向林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行。只是你们的删除师被旧1UN1I束缚,不敢切到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霁的目光也落到林序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说:「切到底会造成身份稀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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