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下午四点半。她坐在餐桌边,手里拿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。她从杯沿上方看着窗外,瓦洛佳在客厅里跑来跑去,她像没有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德米特里站在楼梯顶端,手扶着栏杆。他在数时间——从孩子们出门到她回来,她维持那个姿势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天,他确认了——每天大概四点到六点,她会进入这种状态。不是累,不是困,只是放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什么都有,房子、钱、孩子、安全,没有任何一个客观的理由让她变成这样。但他没法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,因为事实就是,她坐在那里,一天比一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刻意留意她白天怎么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五点半起床,做早饭,叫妮娜和瓦洛佳,送妮娜出门,给瓦洛佳喂饭,收拾厨房,照顾狗们。她上午的效率很高,动作利落,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下午开始慢下来,三点左右她会坐在餐桌边喝一杯茶,喝完茶就走到沙发上去,然后进入那个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在消耗体力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德米特里开始试着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末他带她去了商场,他选了一家皮具店,一家珠宝店,一家她应该会喜欢的法式甜点。他付了钱,她接了东西,走到甜点店她尝了一块马卡龙,说"好吃"。他站在她旁边,看着她吃。她的动作很得体,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    "再来一个?"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摇了摇头。"够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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