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，德米特里的右手搭在安娜背上，拇指没动。安娜的头发摊在他T恤上，黑发贴着深色布料，只有下巴和手是亮的。
妮娜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挤到他们中间坐下。德米特里的手臂自动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位置。安娜没睁眼，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了一下。
三个人就这么坐着，电视在放什么没人看。
妮娜的Instagram。
用户名@nina_morozova_00
2011年八月末的傍晚，厨房。
妮娜端着手机躲在冰箱侧面，只露出半个镜头，从背后偷拍。
画面里是安娜的背影。她穿了件灰色家居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黑色长发扎了个低马尾，碎发粘在颈侧。她站在灶台前，锅里在冒气，她一手握铲，一手扶着锅沿。
最显眼的是她左手——无名指上一枚红宝石戒指，很深很正的那种红；中指上换了一枚新的，很大很亮，蓝绿色，像把一小片海水凝固在了石头上，整个指面都盖住了，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旁边站着德米特里。他没穿外套，黑色衬衫，袖子也卷着，露出手臂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碗，在等安娜把东西倒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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