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玄靠在蚕房门框上,双手抱x,目光像猎鹰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。他脸上那条箭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,暗红sE的细线斜过颧骨,反倒让他的笑容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。他没有说话,但孟闵每次与他对上目光,都像被刀锋刮了一下。
雷默沉默地跟在华桑三步之外的位置,古铜sE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,把孟闵每一次吞咽口水的动作、每一次抬手擦汗的颤抖都收在眼底。
查到第三间蚕房时,华桑在角落的木架最底层发现了一叠被压在杂物下的旧草纸,纸页泛h,边缘卷曲,但没有水渍,笔迹清晰。
她随手翻了几页,指尖在其中一行数字上停了停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像风掠过桑叶边缘,却让孟闵的双腿开始打颤。
“孟大人,你报给户部的帐上写着,今年春蚕收了四千二百石茧。”她把旧帐册的某一页转过来朝向孟闵,“可本王方才数过---你这十二间蚕房里,蚕架总共不到两千个,每架上平均只有七枚茧。”她微微歪头,眼尾上挑,“你的蚕,一只能结三枚茧?”
孟闵的双腿终於撑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砖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押下去。”华桑敛了笑意,声音恢复了朝堂上的清冽,像刀刃入鞘前最後那一声金属的震鸣,“云戈,带人查封县衙所有帐册,从三年前华檀下狱那批开始查。本王要看看,这桑榆县的蚕丝到底喂了谁的私库。”
当夜,华桑住在县衙後院一间的厢房里。云戈还在隔壁查帐,但她已经看得够多了。
孟闵不仅虚报产量,还私自扣下了去年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,转手卖给了民间粮商。而那个粮商的货运路线---华桑用手指在案上画了一道无形的线---每个月都有一批货往东北方向走。
不仅如此,部分农田和桑地连续两年近乎无产。她白天捻过那些土,在指尖搓开时闻到了一GU极淡的、不同於普通乾旱的气味。像是……虫卵。被人刻意撒进地里的虫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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