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看了她一会儿,又看了看她身后安静立着的漱寒,终于点了头:“去吧。亥时前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啦!”栖云应了一声,转身朝坡下的马车跑去。漱寒跟在她身后,那对NhsE的猎豹耳朵竖着,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栖云爬上马车,白条正悠闲地甩着尾巴。见她坐稳,白条便极轻地打了个响鼻,稳稳地迈开步子,拉着车沿林边缓缓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从树隙间漏下来,在林边落了一地碎银。马车走得极慢,车轮碾过落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栖云靠在车沿上,听着夜风穿过林梢的声音,忽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地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漱寒。”她轻声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?”漱寒走在车侧,那对NhsE的耳朵在月光里微微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前,在山里待过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漱寒沉默了一会儿,才极轻地道:“黑市旁边,有一座山。训练的时候,把我们放进去,逐兔子、逐野J,跑得慢的,就没有晚饭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栖云愣了一下,心里忽然有点发酸。她没有追问,只伸手,极轻地拍了拍他的肩:“那往后,你跟着我,再也不用靠跑得快才能吃上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漱寒没有答话。他垂下眼,那对耳朵在月光里极轻地、极轻地,垂了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白条,”栖云忽然转向拉车的马兽人,“你说,这山里,夜里会不会有狼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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