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完，先把自己逗笑了。
笑意很轻，散在深夜里，很快便没了。
她不是学历史的。大学不是，後来赖以谋生的行当更不是。
她做产业投资与产业研究，看行业，看项目，看人，也看一项技术从纸面上的漂亮故事走进真实世界，要穿过多少成本、材料、设备、供应链与人心。做久了以後，人便难免生出一点近乎讨嫌的习惯——看见一个结果，总想沿着它往回追。
为什麽？
从哪里开始？
中间哪一环，原本有机会不同？
历史也是这样。
起初不过随手看看，後来却越陷越深，尤其是明末。
那几十年像一匹被无数只手同时扯住的旧绢。辽东、财政、党争、灾荒、军饷、白银、漕运、土地、商路，一根根丝线绷到极处，看似彼此无关，到最後，却在同一阵裂帛声里断了。
而最令人难过的，恰恰是後来的人知道结局，当年的他们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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