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宿的棉被有GU太yAn晒过的味道。林晚舒洗完澡窝进被子里,头发还Sh漉漉地滴着水,许清夏拿毛巾兜头罩住她,胡乱r0u了两下:「你几岁,洗澡不会擦头发。」林晚舒从毛巾缝里露出眼睛,笑嘻嘻抓她的手:「你帮我擦,我就几岁。」许清夏明明翻了白眼,手指却老老实实把发尾的水拧乾。

        躺下後林晚舒翻来覆去,忽然戳许清夏的腰:「清夏,你今天写的那个天灯,三个字到底是什麽啦?我偷看到前面,後面被你遮住了。」许清夏背对着她,声音闷闷的:「……忘了。」林晚舒凑近她後颈,轻轻吹气:「你耳朵都红了,怎麽可能忘。」许清夏一把将她捞进怀里,用下巴压住她乱动的脑袋:「睡觉。明天还要爬石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隔天她们真去爬了那道长长的石阶,林晚舒走一半就喊腿酸,许清夏在前面停步,伸手拉她:「上来还是自己走?」林晚舒二话不说跳上她背,叭地亲了下她侧脸:「许清夏牌交通工具,限量版的。」许清夏托着她的腿,耳尖红透,却步伐稳得很,一步一步把人背上了山顶的观景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顶风大,看得见整片海在脚下闪。林晚舒趴在栏杆上,看远方有渔船缓缓开过,忽然说:「清夏,以後我们毕业、工作、变老,都要来九份喔。」许清夏站在她身後,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後:「你连变老都想好了。」「想好了啊,」林晚舒转头笑,「因为每一次来,你都会b上一次,更主动一点。」许清夏没反驳,只伸手,把她拢进了山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山时林晚舒还趴在许清夏背上不肯下来,路人频频回头,她笑嘻嘻把脸埋进许清夏颈窝:「许清夏牌司机,乘客很满意。」许清夏托着她的手紧了紧,耳尖红着,却步伐稳得很,一路把人背回民宿门口才放下。林晚舒脚一沾地就转身,吧唧亲在她脸颊:「小费,收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临走那天,民宿阿姨塞给她们两包芋圆,笑眯眯说「下次带老公来啊」。林晚舒立刻举手:「这就是我老公!」许清夏一把将她嘴捂住,耳根红透,跟阿姨赔笑:「她乱讲的。」可出了门,她却悄悄把林晚舒的手攥进掌心,十指扣得紧紧的,一路没松。

        回程的火车上,林晚舒靠着窗,看九份的山城在窗外慢慢缩成一小团红光。她忽然转头:「清夏,等我们以後有钱了,就在九份买间小房子。」许清夏正翻着书,闻言抬眼:「你想得倒远。」「不远啊,」林晚舒凑过去,鼻尖蹭她,「反正年年都来,不如直接住下。」许清夏没反驳,只伸手把她被车窗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後,眼底映着远山的灯,软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    火车进隧道时一片黑,林晚舒在黑暗里准确m0到许清夏的手,十指扣进去。出隧道时光一下子亮回来,她看见许清夏正低头看她,眼里盛着整片刚退远的海。两人谁都没说话,只把交握的手举到窗边,让午後的光穿过指缝。林晚舒想,原来九份不只有红灯笼和海,还有这一路,被许清夏牵着、稳稳当当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了火车,林晚舒还频频回头望九份的方向,直到山城彻底看不见。许清夏把她的书包带往上提了提,忽然说:「下次,换你计划。」林晚舒眼睛一下亮了:「真的?那我要订看海的房间,还要你再背我爬一次石阶。」许清夏「哼」了一声,却把她的手攥得更紧:「看你表现。」两人踩着夕yAn往捷运站走,影子被拉得老长,像把九份那一夜的海风,也一起带回了台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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