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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江从祠塔二层下来时,黎瑾瑜正在抱着他的狐皮大氅在熏笼旁烤火,整个人像是陷在了一团白绒里。听雨在一边叽叽喳喳,颇为气愤的模样。
当值的太监侍卫在一旁战战兢兢,等着祭祖的三家异姓王也如坐针毡,黎瑾瑜却状似未觉,只抱着大氅迎向闻江。
南安王与世子慌忙行礼,黎瑾瑜也不作理会,只抖开大氅替闻江披好,邀赏似的道:“我刚烤暖乎的,不凉罢?”
好生跋扈,竟就将人晾在一边不作理会。
——准是听雨方才在楼上听到一半,跑去跟黎瑾瑜告状了。
在父兄跟前受的委屈像块冰。原本他这么多年也受惯了,甚至能将自己奇异地剥离出来,冷眼旁观这块冰压在心里慢慢化了也就消停了,偏黎瑾瑜多管闲事,要在这放个熏笼。
于是受惯了的委屈涌在喉间,反倒平添酸涩。
闻江又烦又恼,脸色反倒更冷了:“让你在马车里等着,进来做什么?”
话一出口,闻江自己心里也觉出来不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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