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瑾瑜唉声叹气,“只可惜我病了这么久,朝中连个能正经主事的都没有。不然年后你就藩,我就能跟着一块儿回晋南了,也省的往后几个月里日思夜想——叫我可怎么熬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别说黎瑾瑜觉着难熬,闻江在晋南这几月里孤枕衾寒,夜半梦醒时也颇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默然半晌,不知是在宽慰黎瑾瑜还是在宽慰自己:“不是还要祈福么,我既然应了你在京城多留些时日,自然算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总归南安王也被拘在京中,母亲就算一心要回南安王府,想来姐姐也能多拦几日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只是不知道过几日造反的事板上钉钉了,要怎么劝住母亲不跟着一块儿殉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江想起来就犯愁,下意识掖了掖车窗的帘子,压低了声音:“你……先跟我透个底,究竟要将我父亲如何处置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事化小。派兵驻扎在四方封地里,收拢征丁事宜归于驻军,大抵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干兵马事由都备全了,天大的变数也翻不出什么花来。黎瑾瑜并不避讳同他讲,甚至还将日前同小皇帝掰开细讲的话也同闻江讲了一遍,“这四家异姓王祖上都是开国之功,不论什么缘由,真收回封地按律问斩,一句鸟尽弓藏都是免不了的。也只好养着他们,免得朝野动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江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,还是觉着可惜:“这样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也好,至少母亲不会跟着寻死觅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事重重得太明显,黎瑾瑜自然看出来了,试探着玩笑道:“旁人也就算了,我自来是跟南安王有私仇的。恶之欲其死,也说得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