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小树果然是一位修行者,看样子境界还不低,现在局面有些棘手!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那人咳嗽了两声,声音淡然,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严和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着什么急?府里不是还有户部请来的两个异乡人吗?如果连他们都挡不住那个混江湖的家伙,我们再出手也不迟,至于那些江湖人死便死了,这长安城的阴水沟里哪天不死几个臭老鼠?”

        数百名长安城悍勇的江湖汉子,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,在马车之人眼中如阴水沟老鼠的他们,在这生死关头暴发出了极为惊人的战斗力和血性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朝小树是修行者,他们只是普通的江湖人,双方实力上的差距犹如天堑,剑影穿腿而过,带起一蓬血花,绕颈而过,落下好大一颗头颅,握斧的汉子断了手指,挥刀的汉子仆倒在雨水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强悍的战斗力在那道时隐时现的剑影面前,都不值一提,再强悍的血性在同伴不断倒下后,总会感到绝望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 朝小树平静前行,身上青衫早已被雨水打湿,但是谁都不会觉得这位长安帮派第一人狼狈,他走在春雨里,就像春雨一样自然,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笼罩雨巷,令人无法抵御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心震骇的江湖汉子们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恐惧,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大喊,狼狈逃离了雨巷,众人紧随其后,争先恐后的逃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南城蒙老爷西城俊介还有猫叔那些人物已经不知何时悄悄溜走,除了那些被雨水不停冲涮的尸体,那些重伤呻吟的重伤员,雨巷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敌人,天地间一片清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位苦行僧手中的铜钵一直承着雨水,渐蓄渐多,就在这一刻终于溢了出来。他抬起右臂,隔着重重雨帘,隔着那些持弩严阵以待的唐军精锐,遥遥指向听雨巷里那名长衫剑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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