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苓放下笔。跟了阮家二十年的老人,从她醒来那日起,话从来不多,疑影一层一层往上叠,却没有一次拦过她。今日是头一回。
「哪本帐?」
「县里的帐,行里的帐。」秦驼说,「驿里的帐,小姐怎麽查都成。那两本,不是驿里的人能碰的。」
「为什麽?」
老人没有答。他把灯往门框上挂了,空出手来,慢慢搓着——那双手背上,还留着换滚水烫的两道痕。
「老爷在的时候,懂这个道理。」他说,「驿里的人,管驿里的马。帐在谁手里,就是谁的,不是驿里的。」
「大郎呢?」阮苓问,「大郎去县城对帐,你也这麽跟他」
秦驼的手停了。
「说了。」他的声音很低,「大郎走的那日早上,老奴就是这一句。没拦住。」
屋里静了一息。灯花小小地爆了一下。
「你知道什麽。」阮苓说。这不是问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