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被风吹皱,映出断裂天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到这里时,他停下来。我以为他累。他说,你妈妈在对岸。我说对岸没有人。他说我知道。然後他笑了一下,像觉得自己也知道很荒唐,但还是得过去看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霁的声音很平。平到林序几乎能看见她把情绪一点一点压进语句底下。她带孩子上课时也是这样,不让恐惧跑得太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抓住他。他力气很大。我以前总觉得他老了,走路慢,背包带也系不好。那天我才知道,他只是平常没有用力。他把我手扯开,我袖子裂了。」她拉起袖口,露出手腕内侧的疤,「这里。不是晶T伤,是他指甲划的。另一道才是晶枝切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看着那两道疤。它们一直在她身上,她也一直让它们半藏着。现在疤被放到河岸前,才像找到真正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走到平台边,脚踝先亮。」许霁说,「声音很轻。我那时还以为是水里的石头。後来他回头看我,说不要过来。他没有说对不起,也没有说我Ai你。他说不要过来。我恨他那句话很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他到最後还像老师。」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,「还在教我安全距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霁望着平台。「他整个人亮起来时,我想到的居然不是母亲,不是他要Si了。我想的是,他昨天没有吃完那半块乾粮,还塞在包底。如果他Si了,那半块乾粮要不要拿出来给别人。这件事我後来一直不敢告诉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