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她没有马上继续。她坐在那里,低头看着自己写的那行小字。那一行字很小,但每一个字母都很清楚,笔尖的力度均匀,没有犹豫的痕迹。
她看着它,看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她翻了一页。
之后的几天,桌上又多了几份东西。法文技术合作协议,瑞士学校的招生简章,摩纳哥慈善晚宴的邀请函。
她意识到这些文件早就有人翻译过了。格式是公司的标准模板。德米特里给她的不是一份"需要翻译的文件",是一份"已经翻译完但故意不让她看到译本"的文件。
她不是不知道这一点。
但她没有拆穿。
她每一份都看。她的手开始自己动起来——翻页,划线,在空白处写批注,翻词典。她不再坐在沙发中央,而是侧身靠在扶手边,膝盖上摊着文件,笔随时在手里。
那个空白还在。但它不再是唯一的真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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