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,列宁格勒。酒会的灯光是暖金色的,香槟塔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安娜穿着一条蓝色的确良裙子,衬得本就白皙的她更加显眼。她挽着未婚夫谢尔盖的手臂,笑得眼睛弯弯的,听他在跟同事聊实习规划。

        德米特里·莫罗佐夫站在几步之外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。他看了她很久。看她仰头笑时露出的那一截白腻的脖颈,看她裙摆下纤细的小腿,看她踮起脚尖在未婚夫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快的吻。然后他偏过头,朝身边的助理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男的,是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低声说:“谢尔盖·尼古拉耶夫,技术学院今年刚毕业,在第三车间实习。第二轮考核还没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德米特里抿了一口酒,冰块碰在杯壁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他记住了那张年轻的脸,和那张脸上毫无防备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娜去洗手间的时候,走廊里的壁灯昏昏黄黄的。她低头翻着手包里的口红,没注意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。直到她推开洗手间的门,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,撑在门板上,把门又合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吓了一跳,转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德米特里站在她身后,高大得几乎把走廊的光全挡住了。他的阴影罩下来,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。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,混着威士忌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……”她往后退了一步,背抵上门板,“您走错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走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他伸手,从她手里把那管口红拿走了,放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,然后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往隔间里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娜开始挣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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