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会。”德米特里在她旁边坐下,“只是以前没机会。”
安娜没接话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德米特里伸手把她的菜单抽走:“别看了。明天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,不是酒店餐厅。”
“什么地方。”
“保密。”
安娜看着他,觉得他今天话有点多。但没问。
平安夜的晚餐在酒店的私人厅。长桌尽头摆着一棵挂满水晶的圣诞树,蜡烛是真的,火焰一点一点地跳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。
菜单是安娜点的——先生蚝,再鹿肉,最后甜点是一棵树干蛋糕。瓦洛佳看不懂法文,安娜就一项一项地念给他。他听得很认真,然后说:“我要那个树。”妮娜在旁边笑了一声,很轻。
吃到一半,服务生推着一辆小车进来,上面有个蛋糕,插着蜡烛。瓦洛佳拍着手唱“JingleBells”,跑调了。妮娜跟着拍手,安娜也拍。德米特里没唱,但他用指节在桌沿上敲拍子,敲着敲着,自己哼了一声出来,很低,只给安娜听见了。
安娜侧过头看他。他耸了耸肩,像个被抓住的男孩。
妮娜笑了。真正的、眼睛弯起来的笑。德米特里看了一眼,低头喝了一口酒,但放下杯子的时候,手在安娜的椅背上搭了一下。
那几天,酒店走廊里都是他们的声音。瓦洛佳在电梯里按楼层玩,被安娜抓住手;妮娜靠在门框上等大家出门,围巾绕了两圈,下巴埋进去;德米特里走在最后,手里拎着安娜的包,有时候会快走两步,凑到她耳边说一句什么,安娜就推他一下,但推完自己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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