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来的时候,四个人已经在新家安顿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yAn台上的绿萝爬了半面墙,叶子绿得发油。浇水的日子是周二,苏晚记得,林昭也记得,谁先看见土乾了,谁就拎壶。橘猫换了两次毛,客厅地板上有扫不乾净的浅hsE细毛,沾在周宁的黑K子上,她骂了两回,第三回就认命了,出门前自己拿滚筒滚两遍。周宁的化妆品在卫生间占了一整层架子,瓶瓶罐罐挤在一起,陈屿的刮胡刀被挤到角落,他找了三天,才在洗手台底下翻出来。陈屿的相机包挂在玄关,包带磨得发白。林昭的拖鞋摆在门口,两双并排,一双他的,一双苏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处处是四个人的东西,谁也没再提「分房」两个字。另外两间卧室的门关着,门把上挂了一条周宁的围巾,再後来多了一件陈屿的卫衣,那两扇门,一个月没打开过。橘猫倒是跳上那屋的飘窗,白天晒太yAn,晚上跳回客厅,钻进四个人的床脚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屿搬进主卧的第三天,周宁才反应过来。她当时正蹲在客厅地上逗猫,橘猫被她逗得烦了,甩着尾巴走开,她蹲在原地,仰起头:「你们三个挤一屋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管得着吗。」苏晚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自己一屋,清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清静。」周宁说,「我一个人睡不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没有接话。她走过去,把周宁从地上拉起来,顺手拍了拍她膝盖上沾的猫毛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晚上,周宁又抱枕头过来了。四个人挤在一张双人床上,一个月里,谁也没能成功回自己屋睡过一整夜。那三间卧室,最後只有橘猫在用。双人床一米八宽,四个人横着睡,苏晚的脚顶着林昭的小腿,陈屿的胳膊压着周宁的头发。夜里翻身,总要碰到谁的胳膊肘,碰着了也不醒,咕哝一声,接着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六,苏晚在厨房做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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