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靠着床头,肩并着肩,把那本写满年的本子摊在腿上,一页一页翻。林晚舒读到「她运动会跑第一,全场都亮了」那句,忽然抬头:「许清夏,你那时候就觉得我亮啊?」许清夏别开眼:「……你当时跑太快,我看不清别的。」林晚舒咯咯笑,把那页轻轻折了个角:「那这句,我要裱起来。」
翻到西门町那页,许清夏写「排了二十分钟队,说是捡的,她居然信」,林晚舒立刻戳穿:「你明明就是喜欢我才买的,还装。」许清夏耳根一热,想把本子合上,被她按住:「不许逃。这些字,每一句我都收下了。」夜很静,只有窗外偶尔有车声碾过Sh漉漉的马路,像替她们把这一夜,轻轻盖了个章。
後来林晚舒真的困了,脑袋一点一点往许清夏肩上歪。许清夏把笔记本小心收进cH0U屉,拉过被子把两人都盖好,低头看她睡得毫无防备的脸,极轻地碰了碰她额头。那朵藏了很多年的向日葵,在这个深夜彻底盛开了——不是为太yAn,是为眼前这个人,也为往後每一个,愿意为她亮着的夜。
林晚舒在睡梦里咕哝了一句「清夏」,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衣角。许清夏僵了一下,随即弯起眼睛,把那只手连同衣角一起,轻轻握进了掌心。雨後的台北睡得很沉,可她们这一小格的夜里,亮得像有人偷偷把一整片yAn光,搬了进来。
林晚舒睡得不安稳,梦里还在翻那本笔记本,指尖无意识地在许清夏手心画圈。许清夏低头看她,向来降温的眼里漫上一点很软的东西,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开,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蝴蝶。她想,从前那些年把喜欢藏进锁里的自己,大概怎麽也想不到,有天会有人把最後一页,和他自己一起,塞回她怀里。
天快亮时雨又落了一阵,淅淅沥沥的。林晚舒迷迷糊糊醒过来,发现许清夏还醒着,正拿手机就着台灯光,在备忘录里敲字。她凑过去看,被许清夏用手盖住屏幕:「偷看什麽。」「你写什麽秘密。」「……明年的那页。」林晚舒笑得睫毛颤:「那我也要写,一人半句。」许清夏顿了顿,把手挪开一点,让她看见屏幕上那行小小的字——「今年也喜欢你,b昨夜多一点」。
林晚舒盯着那行字,眼眶又热了,把脸埋进许清夏肩窝,闷闷地笑:「许清夏,你嘴上不饶人,写起字来怎麽这麽犯规。」许清夏把手机锁了,随手搁到床头,伸手把人拢紧:「……睡觉。明天还要搬行李。」窗外雨声渐密,台北在深夜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x1。那朵向日葵,就在这呼x1里,开得b哪一页都满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林晚舒终於睡沉了。许清夏轻轻把被子拉高,盖住她露在外头的肩膀,又伸手把那只向日葵挂饰从书包上摘下来,搁在她枕边——钮扣还稳稳串在hUaxIN里,被晨光一照,金灿灿的。她想,这本书从国中写到此刻,最後一页不再空白,是因为有一个人,愿意把每一年的喜欢,都亲手写进来。而往後那些页,才正要开始。
林晚舒在梦里咂了咂嘴,含糊喊了声「清夏」。许清夏低头,把那声轻轻接住,指尖在她发间停了一瞬,又收回。窗外,台北的清晨正一点点亮起来,而枕边的向日葵挂饰和笔记本并排躺着,钮扣安安静静,像在说:这一夜,终於圆满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;http://www.whrdh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