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窗帘吹起来,晨光整个涌进房间。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融成一团,像那本笔记本里并排写下的两个名字,再也分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舒忽然站起来,伸手把许清夏也拉起来,然後退後半步,像毕业典礼那回一样,笑嘻嘻地、却认真地说:

        "许清夏,以後半夜也来敲我门喔。"

        许清夏看着她,晨光落在她睫毛上,亮得像撒了碎金。她伸手,把林晚舒书包上那只向日葵挂饰拨了拨——金灿灿的hUaxIN里,那颗第二颗钮扣稳稳地住着,被光一照,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"看你表现。"许清夏弯了弯嘴角,伸手把人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舒埋在她肩窝,笑得闷闷的、甜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阿公的买菜车咕噜咕噜远了。台北的早晨彻底亮起来,晒得人暖。可那朵向日葵,从国中到永远,都偏要开在深夜里——因为深夜里,有人一直在等它,等那个总在半夜跑来敲门的小太yAn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,门的那边,永远有人为她开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行李袋拉链拉好的声音「唰」地响了一声。林晚舒忽然想起,国中第一次半夜敲许清夏的门,是因为怕黑;後来每一次半夜敲门,理由都越来越歪——「我睡不着」「我想吃你冰箱的布丁」「我只是想看看你还在不在」。许清夏每次都骂她一句「你很烦」,却从没一次,真的把门反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清夏,」林晚舒把脸从她肩窝抬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,「以後上大学,宿舍要是分开了,我半夜想你,就跑去敲你门喔。」许清夏挑眉:「你敢。宿管阿姨会把你记过。」「那你就下来开门啊。」林晚舒理直气壮,「反正你从来,就没关过那扇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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