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从不曾想过,这种床榻间的“教训”不仅难捱,就连一句回话竟都比一味的床笫之欢叫人难堪太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闻江显然兴起于此,面不改色的应对反倒叫人倒胃口。黎瑾瑜深谙此道,七分难堪也做出了十二分来,放任自己羞得耳根泛红,浑身都透着热乎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江果然兴致盎然,偏偏还不依不饶的,十足的疑惑无辜:“我做什么就教训你?王爷,您都这么大的人了,难道还会行差踏错,需要旁人来教训?”

        黎瑾瑜只觉着脸上发烫,磕磕巴巴地点头:“要,要的。我做错了事,要夫君教训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江全然置身事外,好似真心不解:“连听雨都久不在我跟前出错受罚了——就是做错了事,改正就是,哪里还用得上戒尺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心底生出的羞耻像燎起的火,烧得黎瑾瑜几乎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似真成了一个比听雨还要顽劣的,甚至需要用戒尺惩戒教训的幼童。于是理所当然抱住了闻江的腿,闷头将自己埋在闻江腿间,如幼童一般耍了个赖,半句不肯再应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等拿捏着分寸的耍赖当然是被允许的。闻江心情大好,纵着他胡乱蹭了半晌,才在逐渐放肆的动作里揪着衣领把人拎了起来:“在书房里呢,你规矩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到底是谁先不规矩的啊!

        黎瑾瑜暗暗腹诽,在其尚有耐心的边沿打转一圈儿,见好就收,主动去勾了他的衣袖,红着脸提议:“戒尺我叫人去准备。这会儿,这会儿来不及……府中的刑房里应当有些趁手的刑具,我去挑些来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江倒是很有兴趣,也不叫他去挑,自己扯着人直接往刑房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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