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江不置可否,只问他:“你也觉着可行?——姐姐同我提过两次,我也试着同母亲提过……没太敢提,但我约摸着母亲是决然不肯的。”
“只是一班子伶人罢了,又不强求什么。”
黎瑾瑜见他也并不是很反感,心里大约有了底,“自来京中宅院里,也多有养着戏子伶人,平日里听曲取乐的,并不是什么稀罕事。母亲若在后宅觉得无趣,有兴致了就叫他们扮上唱两折,这也没有什么不妥。”
天大的事,倒叫他说得格外顺理成章了似的。
闻江心里乱糟糟的,竟越想越觉着可行,可偏偏又清楚这事有多违背人伦。
他烦躁得不愿多想,只想将窝在心头的火气先撒个痛快,冷哼一声:“少在这里粉饰太平。你倒能耐,私下里什么都跟姐姐商量好了,瞒得可严实——今儿告诉我做什么?索性瞒到底,一个字别叫我知道才好。”
黎瑾瑜干笑:“我哪儿敢……”
“你哪里不敢了?”
闻江越说越气,“桩桩件件,哪一件先叫我知道了?晋南地远,你能千里送信,怎么就不能漏给我一丝口风?”
黎瑾瑜心说这不是漏了么。
……幸好没有一气瞒到底,不然还不知要气成什么样。
“就是这两日的事,又值年关,没来得及同你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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